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时,陆泽川却突然发了疯。
他扑过来撕碎协议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我脚边。
“我们不离婚好不好?”
他抓着我的手腕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我发誓再也不去见她了。”
“以后我每天准时回家,去哪都给你报备,我把所有财产都转给你,好不好?”
我低头看着他卑微到极点的模样,心口却泛起一阵刺痛。
这一年来,为了留住他,我连命都快搭进去了。
大雪天他抛下我去陪那个女人,我光着脚追出去摔得满膝盖是血,他连头都没回。
我宫外孕大出血,躺在医院痛得浑身发抖,他在外面陪那个女人逛街。
我甚至放下了所有的底线,哭着求他:
“只要你不离婚,你在外面怎样我都可以装作看不见。”
可那时,他一把推开我,满眼厌恶:
“别让我觉得你更恶心。”
那时的他都没有心软过,现在怎么可能突然回心转意?
……
短信下配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林夏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手里捧着一束娇艳的厄瓜多尔玫瑰。
那玫瑰的品种我很眼熟。
叫“碎冰蓝”。
陆泽川追我那年,跑遍了全城的鲜花店,只为了买到这一种花。
他说,只有这种纯粹的蓝,才配得上我。
现在,这份纯粹成了别人的消遣。
我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,没有回复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,陆泽川的司机准时停在楼下。
我没有带任何行李,只带了那份被捏得发皱的手术同意书。
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,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间顶级的VIP病房。
布置得像个温馨的公寓。
林夏靠在病床上,陆泽川正低头,小心翼翼地把剥好的葡萄喂进她嘴里。
听到动静,陆泽川抬起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