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陆家寨有个规矩,丧夫的女人命里带煞,必须受除煞刑,直到亡夫托梦求情。
丈夫陆秉俞给我买蛋糕时,车坠下山崖,尸骨无存。
第一年,我在冰潭里泡了三天三夜洗晦气,从此不能再孕。
第二年,我额头被刻下“克夫”二字,容貌尽毁。
第三年,全寨的青壮男人必须从我身上踩踏跨过,我断了腿,永久不良于行。
就连我的女儿,也每年都要被喂下除煞汤。
女儿吃药后目光一天比一天呆滞,我跪在族长面前苦苦哀求:
“族长,求求您停药吧,大夫说这药吃满四年,我女儿就会彻底变成傻子......”
族长冷面无情:
“亡夫不托梦,便是你们母女罪孽深重!”
“第四年若还没托梦,不仅孩子要做痴傻的守村人,还要抽你的心头血供奉祠堂的长明灯!”
为了给女儿寻解药,我偷偷进了深山采药。
却在山里一处避世的房子里,看到了我死去三年的丈夫。
他正温柔地抚摸着一个女人高高隆起的孕肚。
……
2
“陆先生打算怎么补偿?你觉得多少钱能换回我被毁掉的脸,断掉的腿,和我女儿正常的大脑?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陆秉俞被我眼底的冷意刺了一下。
“安宁,你以前不是这样尖锐的。”
他皱眉。
“当年我让你辞掉设计师工作跟我回寨子,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现在怎么变成这样?”
善解人意?
我想起四年前。
那时我拿着顶尖设计所的录用通知,前途一片光明。
是陆秉俞单膝跪在我面前,红着眼眶说:
“安宁,你是孤儿,太苦了。跟我回陆家寨吧,我妈会把你当亲生女儿疼,我会给你一个家。”
为了那句“给你一个家”,我收敛所有光芒,在这个封闭寨子里洗手作羹汤。
如今才知道,是我自己傻的可以。
我不再看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