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生来就能听懂飞禽走兽的窃窃私语。
靠着这份天赋,我在破庙里循着老鼠的指引,扑进了一位丢了女儿、正寻死觅活的侯府夫人怀里。
于是,我幸运的被带回去锦衣玉食了。
可惜好日子没过满三个月,真正的侯府千金就找回来了。
她恨我占了她娘亲的宠爱,冬日让我洗衣,夏天让我熬药,稍有不顺便用簪子扎我。
我浑身伤痕累累,却碍于她真千金的身份不敢吭声。
熬到及笄那年,我正准备草草把自己嫁出去。
那真千金却一脚踹开我的房门,暴躁地把一张帖子摔在我脸上:
“还以为我的未婚夫是哪个王公贵胄,结果是个瘸了腿的丑八怪,我要是跟他扯上干系,满京城的贵女都要笑掉大牙。你去替我赴约,就说当初交换庚帖的人是你!”
我顺着她指尖望向窗外。
只见墙头的喜鹊正叽叽喳喳:
“没见识的坏女人,腿瘸是因为有人下毒!又不是好不了了!面具也是因为战神大人容貌倾城!你懂个鸟啊!”
闻言,我猛的弯腰捡起庚贴,强忍激动。
“好姐姐,你放心吧,我现在就去。”
……
2
长随煎好了药,卫骁端起那碗苦药送到唇边。
突然,梁上的壁虎急促的叫了起来。
“别喝,千万别喝!那碗药被人下了东西!那个长随煎药时加了一包黑乎乎的药粉。一看就不是好东西!”
“傻壁虎!那就是害得将军腿迟迟站不起来的毒药!哎呀,急死鸟了,怎么没人去打掉那碗药!”
眼看着药被他送到口边,我来不及多想,只能装作踉跄着往前,不小心弄翻了药碗。
瓷碗摔在地上,乌黑的药汁泼了一地。
卫骁被我撞得后仰,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我的肩膀,青铜面具几乎贴上我的鼻尖。
“阮玉莹!”
他声音沉下来,带着些许恼怒。
我瞥了一眼,发现他耳廓都气红了。
我赶紧从他怀里退开,扑通跪在地上。
“将军恕罪!我......我腿软,没站稳。”
我低着头,余光瞥见地上那滩药汁正渗进泥缝里。
一只蚂蚁从旁边爬过,沾了药汁后立刻翻倒抽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