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确诊幽闭恐惧症那天起,我最好的朋友高宇就成了我的“主治医生”。
他打着心理学硕士的旗号,为我量身定制了【脱敏训练】。
在密室里关20分钟,在断电的电梯里憋40分钟,甚至把我塞进汽车后备箱一小时。
哪怕我痛苦到干呕,未婚妻江眠也只会站在一旁替他解释:
“他是为了治好你,忍忍吧。”
今天是第33次。
婚纱店更衣室,我刚把礼服换到一半,门栓咔嗒一声。
高宇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:
“这次目标两小时,你可以的。”
我光着肩膀,缩在墙角,眼前发黑。
就在我快要晕倒时,门外传来轻笑。
江眠嗓音温柔:“这件礼服果然更衬你的腰身。”
高宇轻笑:“我只是替他试试,是不是觉得我身材比你老公好?”
两个小时后,门开了。
江眠皱着眉准备递纸巾,却发现我没哭,也没发抖。
……
回到明湖公馆的公寓,已经是下午两点。
玄关处的鞋柜上,放着两双一模一样的室内拖鞋。
一双是我常穿的深灰色,另一双是高宇的浅灰色。
江眠说,买同款是为了显得家里有规矩。
但我知道,那是因为高宇随口提过一句,他喜欢那个牌子的设计。
我没有换鞋,径直走进卧室,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。
其实我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。
三年同居,这套房子里到处都是江眠和高宇共同的痕迹。
阳台上的多肉植物是高宇送的,江眠每天精心浇水。
茶几上的手冲咖啡壶是高宇挑的,因为他嫌弃我买的意式咖啡机萃取不够纯粹。
甚至连沙发上的靠枕,也是高宇喜欢的某种抽象图案。
我打开衣柜,把几件常穿的衬衫和外套叠好放进箱子里。
刚把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,平板电脑在书桌上亮了起来。
是江眠发来的视频请求。
我按了接听,把平板靠在几本书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