寡妇姜南絮倾尽三年米粮银钱,供落魄书生虞青衡进京赶考,换来的却是他高中后转头向盐运使家小姐下聘,一句"不过是个做粮铺生意的寡妇"划开旧情。她带着账册婚书当堂揭穿负心人,却没想到自己竟是执掌江南半壁漕粮的商会会长,一场退亲反成打脸现场。可虞青衡的算计还未清算完,新任巡盐御史又携着私盐旧案登门,一句"你躲不开",把她卷入更深的漩涡。这一次,她不会再心软。
我用三年米粮银钱,供虞青衡进京赶考。
他中榜后,转头便向盐运使家的小姐下聘。
我带着账册和婚书,将他告到府衙。
虞青衡站在堂下,仍端着新科进士的架子。
「大人,她不过是个做粮铺生意的寡妇。」
「学生承她旧恩,愿以十倍银钱偿还,却绝无娶她之意。」
堂上官员看完账册,脸色当场变了。
不等我开口,盐运使家的管事便急匆匆赶来。
「老爷说,这门亲事作罢。」
「虞公子连江南商会的会长都敢辜负,盐运上的账,以后谁还敢托给他?」
虞青衡听见「江南商会会长」几个字时,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先是愣住,随即转头看我,像第一次认清我这个人。
堂上风从门外灌进来,吹得我手边那叠账册轻轻翻动。
三年往来,一笔一笔,写得清清楚楚。
春闱前一月,米二十石,银一百二十两,供虞青衡携书童入京。
……
堂审散时,虞青衡被暂押在府衙后堂。
不是坐牢。
毕竟他刚中进士,又未涉刑案。
府尹只说,十日内若不能将欠银与毁约赔偿交清,便上报吏部,定他德行有亏,延后授官。
这比打他板子更狠。
读书人最怕什么?
怕名声上落下一点污。
虞青衡从前最爱同我讲这个。
他说士子清名难得,一旦被污,便终身难洗。
如今清名脏了。
他才知道疼。
我带着账册出府衙时,外头人群还没散。
有人认出我,忙让开一条路。
「姜会长。」
「会长慢走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