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替他挡下所有劫难,换来的却是他抱着别的女人转身离去的背影。当诡异的喜堂再次循环上演,红盖头又一次落到她手中,可这一次,郁簌不再心甘情愿做那个替死之人。她将新郎与青梅一同绑上喜案,一妻一妾,各领因果。看着昔日温柔尽数崩裂成怒色与狼狈,她垂眸而笑:曾经她能为他撑一整夜的痛,如今也该让他尝尝,被辜负是什么滋味。诡局未解,人心已换,这场重复的婚礼,终将照见谁才是真正该被记住的人。
我们被困在一座会重复成亲的喜堂里。
每轮拜堂后,新娘都会在洞房被剥下一张脸。
前世,祁照为了护住他的青梅,让我替她盖上红盖头。
他说:
「你胆子大,撑一夜就好。」
我在铜镜里看着自己的脸一点点脱落。
他天亮后抱着青梅出门,连我的尸身都没认出来。
重开后,红盖头又被送到我手里。
青梅哭着抓住他的袖子。
祁照看向我,语气放软:
「再帮她一次。」
我把两个人绑在一起,一把都盖上盖头。
「你们俩,一个做妻,一个做妾。」
红盖头落下去时,祁照脸上的温柔裂开了。
他被我反剪着手腕,半跪在喜堂中央,后颈压着那块绣满鸳鸯的盖头,红布一沾到他发尾,四周纸灯笼立刻亮了起来。
……
拜完天地,喜堂墙上的人脸开始动。
那些没有脸的新娘画像,一张张转向堂中。
纸婆婆端着茶盘走到黎绾面前,嗓音尖细:「妾室敬茶。」
黎绾拼命往祁照身后躲。
可合卺绳把两人绑在一起,她一躲,祁照也被扯得踉跄。
祁照压低声音:「别怕,先按规则走。」
黎绾哭着摇头:「敬茶要割舌头,刚才那个纸人说了,我听见了。」
祁照脸色一僵。
他下意识看向我。
从前他遇见这种局面,总会看我。
我负责听规则,试机关,找生门。
黎绾负责哭。
他负责说:「郁簌,你最稳。」
现在他也想让我稳。
我把观礼牌握在手心,站得离茶盘远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