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生性多疑。
妹妹通宵打游戏,我妈劝她注意身体。
我不过是跟看了一眼手机,她就把我关进房间一天一夜,问我错了没。
妹妹跟人网恋,我妈劝她了解清楚对方性格。
而我只是跟同学聊了两句,她就认定我有网瘾,不可救药。
连夜把我送进了戒网瘾学校。
我被电击、殴打,四肢被捆绑吊起,甚至湿纸覆面。
终于,我学会了低头,不辩解,不反抗,将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。
一年后,妈妈来接我。
看着我立正鞠躬,用标准的36分贝声音说话,她很是满意。
“对嘛,这才是我心目中的乖女儿。”
妹妹坐在车上打着游戏,不耐烦的开口:
“接到人就赶紧回去吧,我下一把要跟男友打晋级赛。”
“那是不能耽误,妈不说了。薇薇快上车,别耽误你妹妹玩游戏!”
看着妈妈替妹妹着急的样子,我忍下眼底的酸涩。
……
家在城市另一端的家属院。
高架桥上不能走人,我绕了好几个圈才找到辅道。
走回小区的时候,已经晚上十点。
脚底的水泡破了又磨,渗出的血和袜子粘在一起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
走到家门口,我熟练地去摸钥匙孔旁边的备用钥匙砖,却发现连锁都换成了高级的人脸识别。
我站在监控探头下,站得笔直,直到半个小时后,门才从里面拉开。
妈妈敷着面膜,不耐烦地看着我:
“让你反省,你在外面野到现在?赶紧进来,别在楼道里丢人现眼!”
我走进屋,正准备回自己的卧室换掉带血的鞋袜。
却发现我的房门大开,里面原本属于我的书桌、床铺全被清空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粉色的电竞椅,顶配的电脑,以及满墙的隔音棉。
妹妹正戴着猫耳耳机在电脑前撒娇:“谢谢哥哥的礼物,爱你哟~”
妈妈见我站在门口,满不在乎地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说:
“看什么看?你之前那张床反正也没人睡,我就给扔了。薇薇现在做游戏主播,房间必须大一点。”
“反正你以前不懂事,现在睡阳台打地铺,正好忆苦思甜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