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过世后我辞了工作回村照顾外公,第三天发现菜地被隔壁何家用水泥浇了地基。
我冲过去质问,何家老二蹲在地基上抽烟,眼皮都没抬:
"这块地本来就是我家的,你外婆占了二十年,现在该还回来了。"
我外公拄着拐杖出来,气得嘴唇发紫,何家老二媳妇却迎上来搀住老人胳膊:
"大爷,您年纪大了别动气,这事是村里开会定的,不信您去问。"
她笑得温柔,手上却把外公往屋里推。
我小姨闻讯打来电话,开口就是:
"何家老大和村委有关系,你外公这几年低保都是人家帮忙办的。"
"你一个三十岁没嫁人的姑娘,把长辈得罪光了以后家里的事谁来帮?"
何家老二站起来,把烟头摁灭在我外婆种的桂花树干上:
"丫头,后天混凝土车就来,你要是不服,去镇上告,看受理不受理。"
我没说话,蹲下来拍了三张地基照片,上传到云相册。
他们不知道,我辞职前是国土专家。
......
“拍够了没有?要不要我给你摆个造型?”何铁彪咧开嘴。
……
救护车把外公拉到镇医院的当晚,我守在抢救室门外一夜未合眼。
天刚蒙蒙亮,隔壁邻居王大妈打来电话。
“夕颜你快回来看看吧,何家老二雇了十辆拉沙石的车,把你们家大门全给堵了!”
我交代护士帮忙照看外公,打了个车直奔村里。
离家还有十几米,我就听到了重型卡车的轰鸣声。
一座两米多高的沙石山横在我家门口。
院门被死死抵住,连个落脚的缝隙都没留。
几个光着膀子的工人正拿着铁锹往下卸货。
何铁彪坐在旁边的马扎上,手里夹着烟,大声吆喝。
“倒!全倒这儿!边角缝都给我填严实了!”
我走上前去,“让司机停下。”
工人们停下动作看向何铁彪。
何铁彪吐出一口浓烟,斜着眼睛看我。
“哟,大学生回来了?你那死鬼外公断气没?”
我没接他的话,直接走到卡车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