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安在满园贵女中折下玉兰,众人都以为他心悦长姐,却将花递到温顺安分的桑照眠面前。她替他侍疾掌家,陪他从寒门熬到满门显赫,临终却听他望着长姐最爱的海棠低语:若当年娶的是她,这院子该多热闹。再睁眼时又回到花宴那日,她先一步开口,将这枝玉兰拒于门外——这一次,她不想再做谁的意难平,也不想再熬成一生合用却无人真心疼惜的妻子。
春日花宴上,谢临安从满园贵女里选中了我。
人人都以为他喜欢我。
连父亲都说,我虽不如长姐明艳,却胜在性子温顺,正适合谢家那样清贵的门第。
成婚后我才知道,谢临安原本想求娶的是长姐。
只是长姐嫌他家规矩重,转头应了侯府的亲事。
我替他侍奉公婆,替他掌管中馈,也陪他从冷清书院走到满门显贵。
后来他待我越来越好,府中人人都说我总算熬出了头。
我也曾这样想过。
直到临终那日,他握着我的手,望着窗外那株长姐当年最爱的海棠,低声道:
「若当年嫁来的是她,这院子应当会热闹许多。」
「你很好,只是太安静了。」
再睁眼,又是那年花宴。
谢临安的目光越过长姐,落到我身上。
我先一步起身。
「臣女已有心仪之人,不敢误谢公子。」
……
花宴散得很仓促。
谢临安没有再多说,只把那枝玉兰放回花案上,向我行了一礼。
他礼数周全,面上看不出羞恼。
可我知道,他心里定然不平静。
毕竟前世的他,连我死前那一刻都习惯把心事藏得很好。
花宴一结束,父亲便命人将我带回府。
马车里,母亲握着长姐的手,生怕她受了今日的惊。
我坐在对面,袖中还沾着一点玉兰香。
长姐咬了咬唇,终于开口:
「妹妹,你今日为何要这样?」
母亲也看向我,眉心拧着。
「谢家虽不比侯府显贵,可谢临安品貌端方,谢夫人又是出了名的重规矩,你若嫁过去,也算安稳。」
安稳。
前世人人都这样说。
谢家书香门第,安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