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,晏清禾嫁给沈知行,做了二十年相敬如宾的好夫妻。她以为他早忘了诗会上那场错付,却在临死之夜听他亲口道出真心——他念念不忘的,从来是姐姐晏明珠低头读诗的模样。重生回到诗会当日,玉牌未送,一切尚未发生。这一次,她不再等一个把遗憾养得体面的人,转身告退,索回外祖母留下的旧书楼,也遇见了那个眉目疏朗、敢作敢当的温家三公子。前世错付的姻缘,这一世她要亲手改写。
那年诗会上,沈知行将自己的玉牌放到了我案前。
众人都说,他在满堂贵女里独独看中了我。
可成婚后我才知道,他原本要送玉牌的人是长姐。
长姐嫌他文弱无趣,连诗会都没等散,便跟着表兄去了马球场。
沈知行后来待我很好。
我病了,他请名医;我受委屈,他替我出头;我想办女学,他也拿出自己的私产支持。
京中人人都说,沈大人和夫人相敬如宾,是难得的好姻缘。
我也曾以为,他早已忘了那场诗会。
直到我临死那晚,窗外落了一夜雪。
他替我擦去唇边药渍,忽然轻声道:
「你姐姐若嫁给我,大约不会喜欢这些书卷。」
「可我这一生,最想看的偏偏是她为我低头读诗的样子。」
再睁眼,诗会刚刚开席。
沈知行的玉牌还未送出。
我起身离席。
……
父亲来接我时,脸色不太好。
诗会还没散,他便听见消息,说我中途离席,沈家公子的玉牌最终没有送出。
这事闹得不算大,却足够叫有心人猜上几句。
回府马车里,父亲压着怒意问:
「好端端的诗会,你为何先走?」
我坐在侧边,膝上搭着那只装点心的小纸包。
温疏白后来又给我装了几块杏仁酥,说诗会的点心不常有,下次未必吃得上。
我说:「身子不适。」
父亲冷笑。
「我瞧你出门时还好好的。」
母亲忙在旁道:
「清禾自小身子便弱,许是春日风凉。」
父亲看了她一眼。
「你别总替她遮掩。」
长姐坐在母亲身旁,神色有些复杂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