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沅从手术台上醒过来时,医生已经在第三次催家属签字了。
大出血止不住,需要摘除子宫。
她躺在推车上,血袋还挂在床头,护士拿着同意书站在她面前,语气一次比一次急:
“你家属到底来不来?再拖下去要出人命的!”
“没有家属。”
许清沅撑着虚弱的身体,用那只还在输血的手,颤抖着自己签下手术同意书。
她在医院躺了整整半个月。
出院后,大家发现从前那个围着顾京年转的女人,变了。
她不再在午休时偷偷炖汤,只为了赶着给顾京年送去。
她不再红着脸说起顾京年,以前提到他的名字,她眼底都是藏不住的光。
她不再因为他身边出现女同事而吃醋,驱赶他身边的莺莺燕燕。
就连顾京年把大半工资都偷偷拿给赵文昕,许清沅也没有任何意见。
顾京年借着去省城开技术研讨会的由头,带赵文昕母女去旅游,她也能平静地帮他收拾行李。
甚至赵文昕的哥哥带着人去她所在的纺织厂闹事,导致她被厂里开除,她也半句没跟顾京年提过。
半个月过后,顾京年从省城回来。
……
天还没亮,许清沅睁开眼,旁边的顾京年还在睡。
她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“怎么这么早就起了?”
他的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许清沅没回答。
刚站起来,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手,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回带。
顾京年靠过来,低头就要凑上来亲她。
她偏了偏头:“我不想。”
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许清沅把他横在她腰上的手臂拿开,没看他一眼,径直起身。
顾京年靠在床头,看着被挥开的手,一股烦躁涌上心头。
从医院回来后,她再也没让他碰过。
他起身打开柜门拿衣服,手却顿住了。
他那半边柜子还是满的,衣服整整齐齐叠放着,许清沅那半边却空了,只剩下空荡荡的木板。
他又拉开旁边的柜门,放私人物品的格子,也只有他的东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