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十岁那场高烧后,我成了京圈人人笑话的顾家傻少爷。
只有沈家大小姐沈清微把一颗草莓糖塞进我掌心,温声说:
“顾绥,以后我护着你。”
就为这句话,她想要的合作案和顾家的融资,我都求爷爷全给了她。
直到她生日那晚,我烫着满手水泡熬了三宿,亲手为她做了一整罐草莓糖。
书房门半掩,我看见她靠在堂哥顾砚舟怀里,指尖夹着我刚签的信托授权书。
顾砚舟推了推金丝眼镜:“这些年陪顾绥演深情,辛苦你了。”
沈清微垂眸理了理腕上的珍珠链,轻笑:
“谈不上辛苦。顾家最疼他,我总要给他一点甜头。”
“只是他每次捧着那些糖来找我,我都要忍着,不能让他看出我嫌脏。”
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玻璃罐。
糖纸被汗水洇湿,掌心的水泡一跳一跳地疼。
我没有动。
站在那里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,很安静地,断掉了。
……
2
宴会厅的灯照得人眼睛发酸,我抱着糖罐站在楼梯口,听见有人叫我傻少爷。
那声音不大,偏偏旁边几个人都笑了。
“顾家真疼他,一个傻子手里握着那么多信托,沈清微也算有本事。”
“可不是嘛,哄孩子似的哄了这么多年,换我我也哄。”
我听见了,却没回头。
以前有人这么说,沈清微会挡在我前面,说顾绥是我未婚夫,你们说话注意些。
那时候她声音不重,可没人敢再笑。
今晚她在台上切蛋糕,顾砚舟站在她旁边,替她扶着刀柄。
他们的手叠在一起。
我把糖罐放到礼物桌最角落,转身想走。
沈清微的助理拦住我,笑得很客气。
“顾少,沈总请您过去合影,今晚媒体多,您不在不合适。”
我不想去,可沈清微看过来了。
我顿了顿,还是走到她身边,手上的水泡蹭到西装袖口,疼得掌心发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