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谢宴舟的妾室祝姨娘小产了,他一怒之下将夫人秦疏桐发配到白云寺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祈福。
三个月后,秦疏桐祈福归来。
所有人都发现她变了。
不再日日为谢宴舟熬汤。
不再盯着谢宴舟晚上在哪里过夜。
甚至陪谢宴舟赴宴时主动收了两个舞姬做侍妾。
谢宴舟的脸黑沉如墨,道:“你又在闹什么!窈娘刚落胎不久你便往府里进人,是想恶心谁?”
“秦疏桐,我是答应过你永不纳妾,可窈娘是个意外。是我醉酒把她当成你,要了她的身子。我本无意纳她,可她怀孕了,我岂能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?她的孩子生下来也是叫你母亲,你为何就是容不下她!”
“窈娘入府三年,你害她落了三胎!秦疏桐,是我食言对不住你,可你生不出来,难道要我谢家断子绝孙吗!”
秦疏桐眉眼冷淡,道:“正因谢家人丁单薄,我才收纳侍妾为侯爷开枝散叶。至于祝云窈——”
她冷笑一声:“她可是在你我新婚当夜爬了你的床。如今她落胎三个月我才进新人,还不够体谅她吗?”
“你!”
谢宴舟怒火中烧,抬手指着秦疏桐。
“好,好,在庙里三个月,倒是治好了你的妒病。既然如此,半个月后我便抬窈娘为平妻,喜宴就交给你操办了。”
……
2
半个月后,喜宴开场。
京城勋贵之家纷纷赴宴。
祝云窈穿金着锦,满头珠翠,一张怯生生的芙蓉面,挡不住眼角眉梢都挂着得意。
在场宾客皆是高门显贵,她却连起身还礼都懒得做。
谢宴舟只懒懒解释道:“内子体弱,不得久站,各位见谅。”
秦疏桐自嘲地笑了笑。
谢宴舟向来嚣张护短。
十三岁那年,秦疏桐路见不平,当街鞭笞纵马伤人的贵女,得罪了三个一品大臣,被联名上书弹劾。
那时的谢宴舟也才十四岁,却敢一人一枪打进那三个大臣府中,狂妄放言:
“你们谁想动桐儿,先问过我谢家!”
那三个大臣被按着脑袋撤回了折子。
秦疏桐和谢宴舟青梅竹马,他护了她十六年。
可现在,他保护的人不再是她了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走到祝云窈面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