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是全国书法协会会长,我妈是古典文学终身教授。
而我,七岁在故宫博物院的展品上画了个乌龟,
九岁把院士爷爷的获奖论文叠成纸飞机。
被这两位文化人拿戒尺敲了二十年,总算学会了先礼后兵。
所以当亲生家庭突然把我认回去时,我表现得非常体面。
体面到假妹妹往我茶杯里吐口水时,我微笑着说没关系。
体面到亲生母亲把我的房间分给假妹妹时,我说理解。
体面到亲生大哥当着满桌亲戚的面指着我说"乡下来的就是没教养"时,
我还是笑了。
我放下筷子,掏出手机给养母发了条消息:
"妈,您说的君子报仇十年太久了,我想争朝夕。"
养母秒回:
"控制在合法范围内。"
......
“姐姐,你是不是生哥哥的气了?”
……
我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最靠里的次卧。
原本这是管家的杂物间,林微萤说自己睡眠浅,受不得一点动静,纪晚秋便顺理成章地把向阳的套房留给了她。
我推开门。
屋里没有熏香,只有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。
桌上放着一只精致的丝绒礼盒,半开着,露出里面一件水绿色的晚礼服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林微萤端着一杯热牛奶,站在半开的门边,敲了敲门框。
“姐姐,你还没睡啊?”
她穿着那身烟粉色的家居服,像一朵刚被风吹过的娇弱花朵。
我没理会她的试探,指了指桌上的礼盒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林微萤走进来,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,眼神温柔地拂过那件礼服。
“这是妈妈特意让我给你挑的。明晚是祁宴哥哥家主办的晚宴,来的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文化人。”
她拿起礼服,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。
“姐姐以前在乡下,肯定没穿过这种料子吧?这是C家上一季的限量款,虽然过季了,但料子是真丝的,姐姐穿上一定好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