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徒步野营那天,为了拉住差点滑落陡坡的被全队捧在手心的林柔,我重重摔在碎石滩上。
脚踝迅速肿胀变形,痛得我直冒冷汗。
可身为领队兼男友的陆沉,却在冲过来的第一时间越过了我。
他满眼心疼地抱起只是擦破点皮的林柔,对着伤口轻轻吹。
林柔怯生生地靠在树下:“我会不会耽误大家的行程呀?晚晚姐为了救我好像也受伤了......”
陆沉轻柔地替她擦拭药水,语气宠溺:“不会,你这么娇气,我愿意兜底。”
看着我发紫的脚踝,他随手丢来一瓶红花油。
“晚晚,柔柔娇气,离不得人。你向来稳得住,先自己上药消肿。拔营那段路,我亲自背你下山。”
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,骨头深处的痛楚蔓延到全身。
直到队尾那个沉默寡言的男队员蹲下身。他拿出冷喷和夹板,利落又耐心地帮我冰敷固定。看着妥帖包扎的伤处,我彻底释怀了。
原来受了伤不用假装坚强,也可以被人妥善安放。
更讽刺的是,这个普通队员手上的动作,竟比那个考过高级急救证、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友,还要温柔千百倍。
......
周砚替我扣上最后一道固定带,陆沉已经扶着林柔站了起来。
……
2
到C1营地时,我的右脚已经没了知觉。
陆沉把林柔安置进主帐篷,第一件事是给她煮姜茶。
林柔捧着杯子。
“沉哥,你别管我了。”
“晚姐看起来好冷。”
陆沉头也没抬。
“她会处理。”
我坐在岩石边解鞋带,袜子黏在肿胀的皮肤上,一扯就疼得我呼吸发颤。
周砚把一包发热贴放到我手边。
“别直接贴伤处。”
我说了句谢谢。
他没多问,转头看营地边缘的风向旗,旗面被吹得几乎横平。
我从防水袋里抽出路书。
半个月熬夜标的等高线、风口、备用撤离点,密密麻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