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着十里红妆嫁入武安侯府那天,世子没有来迎亲。
侯府的大门紧闭。
一个老嬷嬷站在偏僻的角门前,指着地上的火盆。
“商户女秽气重,世子说了,跨过火盆,从这角门爬进去,才算净了身。”
旁边,世子的表妹穿着一身正红,娇滴滴地笑。
“谢姑娘别怪表哥,他有洁癖,嫌铜臭味熏人。”
我看着那盆火盆,又看了看身后连绵十里的嫁妆箱子。
我笑了。
“巧了。”
“我也有洁癖,嫌穷酸味熏人。”
我转身,拔出护卫腰间的刀,一刀劈碎了侯府角门的门槛。
......
我带着十里红妆嫁入武安侯府那天,世子裴云舟没有来迎亲。
侯府的正大门紧紧关着,连个红绸都没挂。
迎亲的队伍被引到了偏僻的西角门。
……
角门前的动静太大了。
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。
林婉儿脸色惨白,指着我大骂:“你疯了!侯府什么时候欠你钱了?”
我笑了笑,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借条。
“武安侯府,三年来在谢氏钱庄共借款三十六次。”
“大到修缮老夫人的院子,小到你林婉儿头上戴的这套红宝石头面,全是借的谢家的钱。”
我把其中一张借条甩在她脸上。
“你这身正红色的嫁衣,料子是谢家名下锦绣庄赊的。”
“你头上的金簪,是谢家名下珍宝阁赊的。”
“你们侯府连锅都揭不开了,还敢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?”
百姓们顿时哗然。
“原来侯府是个空壳子啊!”
“借了人家那么多钱,还逼人家走角门,这也太不要脸了。”
“就是,世子爷还嫌人家铜臭味,有本事别花人家的钱啊!”
林婉儿被议论得面红耳赤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