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成人宴那天,我爸包下了整座云顶酒店,引得全城媒体都关注。
司仪刚把话筒递给我,妹妹林念念突然身子一软,直直倒下。
妈妈尖叫着抱起她,爸爸甚至没看我一眼。
妹妹躺在妈妈怀里,脸白得像纸。
“姐姐对不起,我毁了你的成人礼,你不会怪我吧?”
妈妈看着我,声音发抖:
“你先发个声明,说你自愿取消,别让网友骂念念。”
“她情绪不能崩,你别逼我们在你们姐妹中间做选择。”
我问他们,如果我也病了呢。
爸爸不耐烦地开口:
“你妹妹都这样了,你还要装病,有意思吗?”
我看着他们离开大厅,把确诊胃癌晚期的报告折好放进包里。
......
“林清,你聋了吗?我让你马上在微博发声明,你还在酒店磨蹭什么!”
妈妈愤怒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砸出来,刺得我耳膜生疼。
……
我的话让现场的快门声更加疯狂。
我对着镜头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我道歉,我为我出生在这个家里道歉,我为我居然还对亲情抱有期待而道歉。”
记者们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。
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我推开人群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酒店。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反而让我清醒了不少。
我捂着胃,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了林家别墅的地址。
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客厅里灯火通明,欢声笑语。
哪里有半点在急诊室生死未卜的样子?
林念念穿着那套原本属于我的高定礼服,正坐在沙发上拆礼物。
妈妈在一旁给她削苹果,爸爸满眼慈爱地看着她。
那是我做梦都渴望得到的温情画面。
听到开门声,三个人的笑容同时僵在脸上。
爸爸脸上的慈爱瞬间变成了嫌恶,他重重地把茶杯磕在桌上。
“你还知道死回来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