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们徽州老家有个婚俗,成婚当天,新人要把各自一缕头发放进合髻锁。
锁一合,便是一生不离。
我和贺西宸恋爱十年,锁里的那缕发,是我从二十岁留到三十岁的念想。
婚礼前夕他说锁丢了。我却在沈梨青的首饰盒里找到。
锁已经合上了。
里面缠着的,是贺西宸和她的头发。
她晃着锁笑得无辜:“嫂子,我就想试试灵不灵。”
贺西宸眉眼冷淡:“梨青没安全感,玩一下怎么了?明天先用这个,反正没人查。”
这十年里他为沈梨青取消纪念日,我忍,让我别把她当外人,我信。如今才明白,我才是外人。
次日,贺西宸捧着锁在祠堂等我。开锁礼前,长辈却递来一把新锁。
上面,刻着别人的名字。
新锁递到我手里时,祠堂里所有人都看向了我。
锁面很新,银光压着红绳,上头并排刻着两个名字。
席杳,周知行。
……
2
周知行把红木盒放到供桌上,盒盖打开,里面是一缕用红线束好的发。
祠堂里的人都认得他。
周家和席家早年有旧,周知行这几年常替我母亲看病,也常来家里送药。
可他出现在今天,仍旧像一巴掌落在贺西宸脸上。
贺西宸看着那缕发,冷声问:“席杳,你什么时候和他商量好的?”
我没有解释。
因为解释已经没有意义。
母亲从侧门进来,扶着堂叔的手,脸色很白。
她身体一直不好,原本今天不该来祠堂。
可她还是来了。
她看了贺西宸一眼,把一张退婚书放到桌上。
“昨晚杳杳回家,把旧锁的事说了。贺家若觉得这不算事,那我们席家也不敢把女儿交过去。”
贺西宸皱眉。
他看向我,语气缓了一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