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咳出第三口血的时候,大哥端着一碗参汤推门进来了。
我慌忙用帕子擦掉嘴角的血迹,将帕子塞进枕头底下。大哥黎承渊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白瓷碗,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:“月儿,喝了它。”
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大哥亲自给我送东西是什么时候了。
“大......大哥,这是?”
“参汤。你身子骨弱,补补。”黎承渊将碗放在我床边的小几上,难得地多看了我一眼,“明日我带你去药王谷养病,那里气候适宜,对你的咳疾有好处。”
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。我以为哥哥们终于注意到我了。半年前我就开始骨痛、咳血、浑身乏力,可每次提起,大哥骂我矫情,二哥说我装病,三哥笑我娇气。
“真的吗?大哥真的要带我去养病?”我的声音发颤。
“嗯。”黎承渊点点头,“药王谷那边都安排好了。你三哥已经把药材都备齐了。”
我几乎要哭出来。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,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:“谢谢大哥,我......我这就收拾东西。”
黎承渊看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时,他顿了顿脚步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:“把参汤喝了。”
我端起那碗参汤,喝得一滴不剩。参汤是温的,可我的心是暖的。
我不知道,这暖意只有一夜。
次日清晨,我被丫鬟叫醒。我换上干净的衣裳,对着铜镜照了照。镜中的我脸色惨白如纸,眼下乌青,嘴唇干裂,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。我往脸上扑了些脂粉,遮住病容,不想让哥哥们觉得我“晦气”。
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二哥黎承远站在车前,看到我出来,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上车吧,绵绵早就在车里等着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