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消毒水的味道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钻进我的鼻腔。
我刚刚经历了一场剖腹产,拼死生下了傅谨言的第一个儿子。
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,我的下半身没什么知觉,但上半身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骨血剥离的虚弱。
护士刚给孩子剪断脐带,还没来得及让我看上一眼,我的丈夫傅谨言就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无菌服,脸上戴着口罩,可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和残忍,我化成灰都认得。
“你们先出去。”他对医生和护士说,声音不容置疑。
众人退下,产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——我,傅谨言,还有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,发出微弱哭声的婴儿。
傅谨言走到婴儿保温箱旁,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我们的儿子。
他的动作很轻,甚至带着几分演练过无数次的温柔。
他抱着孩子,一步步走到我的手术台前,低头看着我。
“晚晚,辛苦了。”他开口,语气是我曾经最迷恋的温存。
但紧接着,他说:“但是,爷爷的遗嘱上写着,只有傅家第一个‘诞生’的孙子,才能继承全部家业。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而我真正爱的女人,是清婉。她肚子里那个,才是我选定的继承人。”
……
2
“顾晚!你疯了?!”
傅谨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他抱着孩子,不敢再靠近我。
“疯?”我轻笑一声,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多了,“我没疯,是你疯了,傅谨言。”
“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种,你要亲手S死你的亲生儿子。你说,是我们俩谁更疯?”
傅谨言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胡说什么?清婉肚子里的孩子,就是我的!”
“是吗?”我故意拉长了语调,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他怀里的婴儿身上,“可我这儿子头顶的金光,亮得都快闪瞎我的眼了。不像隔壁那个,啧啧,一团黑气,眼看就要......”
我没有说下去,只是玩味地看着他。
傅谨言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傅家能有今天的地位,靠的不仅仅是商业手段,还有些玄而又玄的说法。
傅爷爷在世时,最信奉的就是气运之说。
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留下那样一份遗嘱。
“顾晚,你别想用这些鬼话来骗我!你赶紧把东西放下!”傅谨言厉声喝道,但他眼神里的动摇,已经出卖了他。
“我骗你?”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锋利的玻璃深深嵌入皮肉,“傅谨言,你我现在就带我儿子去做亲子鉴定。如果他是你的种,我立刻从这里跳下去。如果不是......”
我死死地盯着他:“那你敢不敢,现在就去和苏清婉肚子里的那个做鉴定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