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元年,历庚午。
秋。
青州北海国朱虚县。
烈日当头,正宜秋收。
四野田垄上衣着褴褛,脸泛菜色的农人正携家带口的镰割麦穗,一派辛劳。
忽然,田垄间有妇人惊呼一声:“快看......”
只见远远南边天际,不知何时浓烟漫天。
众人忙望去,一时怔住。
唯有见多识广的老者,此时嘶声力竭的厉吼道:“这是狼烟......黄巾贼来了,快跑......”
一时间,农人也顾不上秋收了,哭喊逃命。
一个时辰后。
只见南边地平线上,黄色的潮流席卷着滚滚烟尘而来,所到之处,犹如蝗虫,片片麦田为之一空。
......
由徐州向朱虚县必经之路上。
一座孤零零的坞堡伫立在汶水河岸。
……
眼看族老们一副群情激奋的模样欲要上前争辩,一阵拐杖撑地的声音制止住了众人。
“噔!噔!噔!”
族老们分开,一位眉骨高突的髯白老者拄着拐,脚步蹒跚的走上前来。
李云义心中冷笑,正主终于出来了。
堂伯爷李茂,族老当中的主心骨,李云义卧病在床这些年,族中大事小事都由他主事,代行族长之权,众多族老以他马首是瞻。
李云义要强行罢免族老们的职事,李茂自然不会无动于衷。
此刻,李茂抬起浑浊有神的老眼,满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云一眼,慢悠悠道:“大郎,你的身子可好些了,外面风大,还是回屋将歇的好。”
在说到身子两字时,他故意加重了声调,看似在关心李云义的身子,可心思不言而喻。
摆明了告诉李云义,你身子骨弱,坞堡大事做不了主。
说罢,他皱眉看向旁边侍奉李云义的奴仆,“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扶大郎回去。”
奴仆们刚要有所动作。
就听李云义冷哼了一声,几个奴仆身子一颤,不敢再动。
纵然李茂在坞堡可谓一手遮天,可他们这些下人心里清楚,要打S他们,也不过是李云义动念之间的事,相较起来,还是更畏惧身为族长堡主的李云义。
李云义敞着亵衣,只是冷冷的与李茂对视,仍不打算开口。
他倒要看看,李茂会来个什么样的图穷匕见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