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过头,顾沉舟站在那里,脸色已然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手机掉在脚边,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。
母亲毫无察觉,她抓紧我的手,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枝枝,这些事别告诉沉舟。他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让他恨我吧,总比他一辈子活在愧疚里好。”
我眼泪一下决堤。
“妈......”
母亲吃力地喘着气。
“在柜子里......有合同和他妈妈的信......”
“当年我准备把老房子卖掉......”
顾沉舟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像被钉死在原地。
下一秒,监护仪发出刺耳长鸣。
病房瞬间乱成一团,医生护士冲了进来。
1
母亲阿兹海默症后,一直住在我和顾沉舟家里。
她的记忆停在了我们结婚后的第三个月,顾沉舟最爱我的时候。
他会下班给我带爱吃的栗子糕,会蹲下来替她揉膝盖。
她总固执地认为他还是那样好的人。
母亲忘了很多事,也包括顾沉舟精神出轨了苏蔓。
今晚她刚做完穿刺疼得直不起身,还是强撑着去厨房温第三遍排骨汤。
嘴里絮絮叨叨:
“你们刚结婚,沉舟压力大,加班得晚要好好补身子。”
我强忍着眼泪去阳台给顾沉舟打电话。
那边热闹得紧,苏蔓笑着喊他帮忙切生日蛋糕。
“苏蔓妈今天情绪不好,我陪她过个生日。”
我沉默着挂了电话,去厨房关了火。
“妈,我们不等他了。”
......
……
2
母亲的话像一根针,轻轻扎进心口。
我别开眼,勉强笑了笑。
“没有。”
母亲只是静静地注视我。
她记忆不好了,但还是一眼能看出我是不是难过,小时候也是这样。
每次我受了委屈,回家什么都不说,她却总能发现。
想到这里,我眼眶发酸,仓促转身回了房间。
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。
第二天一早,医院打来电话,让母亲过去做进一步检查。
母亲临上车时问我:
“要不要叫沉舟一起?”
我愣了一下,原本想说不用。
可鬼使神差地,还是给顾沉舟发了条消息。
医生说过,这次最好有家属陪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