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强撑着站在灵堂前,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知觉。
“星辰,别太伤心了。”季墨走到我身边。
他的眼神与季斐然如出一辙,却躲闪着我的目光。
我抬头盯着他的脸,恍惚间看到了生前的季斐然。
婆婆匆匆走来,拉着我的手,声音沙哑:“星辰,节哀顺变,想想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“斐然走了,可他给我们留下了血脉,这就是最大的安慰。”
“为了季家的名声,也为了孩子,你要坚强。”婆婆的言语中藏着太多不自然。
我低头轻抚小腹,心如刀绞。
回忆如潮水般涌来,季斐然近两个月的种种反常,突然有了解释。
他彻夜不归,声称在创作,眼中的狂热与疲惫交织。
他对我的拥抱,变得敷衍而空洞。
我们的婚期一拖再拖,他总说要等创作的高峰期过去。
原来,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“死亡”做铺垫。
我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却固执地不肯落下。
……
2
洛水仙高调举办“纪念季斐然画展”,
展出的竟是季斐然早期模仿我的风格创作的“示爱”作品,如今被她冠以“为灵魂伴侣洛水仙而作”。
我站在角落,手中的请柬早已被我捏得皱皱巴巴。
“这幅《星辰》最能体现季大师对洛小姐的爱意。”讲解员声情并茂地介绍着。
那是他向我求婚时送我的画。
我的胃在翻腾,像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。
记者们将洛水仙团团围住,闪光灯不停闪烁。
“洛女士,作为季斐然的缪斯女神,您如何看待他的艺术生涯?”
洛水仙故作悲伤地垂下眼睛:“他常说只有我最懂他的灵魂。”
季斐然——不,现在是“季墨”——站在她身旁,眼中闪烁着我熟悉的光芒。
“是的,斐然生前常对我提起,只有水仙能真正理解他的艺术追求。”
他附和的语气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曾经,他也是这样对我说话的。
我强忍着不适,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