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国后,我嫁给了权倾朝野的顾修衍。
三年夫妻,我替他挡暗箭、平朝局、散尽家财助他登上高位,换来的却是丧子之痛、洗衣房里的满地鲜血,以及一句轻飘飘的“亡国奴”。
他纵容宠妾羞辱我,亲手将我打入废院,更将我孩子的灵位丢进乱葬岗。
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认命。
可他们不知道,那个被折断羽翼的亡国公主,手里还握着一支埋藏三年的暗棋。
既然他踩着我的尸骨登上权力之巅,那我便亲手将他拉下神坛。
后来,他失去权势、失去所有,跪着追了我三天三夜。
可有些债能偿,有些人,却再也回不来了。
我往下一摸,一手血。疼得我直抖。
洗衣房的石板全是血,搓了一半的衣裳泡在里面。
远处传来顾修衍的笑声——他正在前院摆庆功宴。
有什么东西滑了出去。我碰了一下,缩回手。不敢看。
举到油灯下,五个指头黑红黑红的。张嘴,发不出声。
我想喊,喊不出来。
油灯灭了。
再醒过来,躺在下人房的木板床上。
天灰着,浑身疼,喘气都疼。
婆子推门进来,把一碗凉粥搁床头:「还躺着?能喘气就起来干活。」
她走了,门没关,冷风灌进来。
我翻身去够粥,手指一抖,洒了半碗。
喝了一口,凉的,稀的,馊的。
全吐了。
过了七天。没人管我。
……
黄昏,宴席开始。
我跪在殿门外,膝盖下的石板冰凉。
殿内丝竹声阵阵,觥筹交错。
有人高喊:「顾相功盖千秋,大历朝百年难遇的栋梁!」
顾修衍的声音:「诸位抬爱,顾某不过尽忠职守。」
谦逊,温和,恰到好处。
我听着想吐。
下人端着菜进进出出。
有人故意踩我手指,有人把剩茶泼我头上。
我没动。
天黑了。
殿内丝竹声变了,变成一阵幽咽的曲调,像哭丧。
笑声停了。
有人惊呼:「这是什么舞?」
有人答:「不知道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