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侯府嫡女周昭宁,自幼丧母,被继母苛待十几年。她凭借冠绝京城的绣艺,十年日夜伏案,熬坏双眼、指节变形,常年咳血,沦为侯府无偿敛财的工具。她所有绣活收入、生母遗留的铺面嫁妆,尽数被继母霸占,用来供养奢靡成性的弟弟周煜。
为挣脱桎梏,周昭宁暗中攒钱,打算购置田庄自立门户。可继母贪得无厌,联合父亲逼迫她交出积蓄,为周煜打通工部仕途。数次退让换来变本加厉的压榨,继母甚至夺走她生母唯一的遗物,设计极致繁重的绣作,妄图耗尽她最后价值。
心如死灰的周昭宁不再妥协,表面假意顺从,私下收集多年被侵占嫁妆、被无偿压榨的全部证据。她避开偏袒父亲的官府,求助宗人府老成王妃,当众揭开侯府丑闻。最终宗人府秉公审判,她夺回全部嫁妆与补偿,彻底脱离冷血自私的永宁侯府,远离偏心父兄与贪婪继母,携侍女归隐田庄,挣脱绣架与牢笼,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。
十年绣架前熬坏了眼睛,我终于攒够了置办田庄的银钱。
我把这件事告诉继母后,她比我想象中还要高兴。
当晚便在府中设宴,说是为我庆贺。酒过三巡,继母状若无意地提起:“煜儿在工部候缺许久,这打点的银子还没着落呢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父亲趁我没反应过来,搁下茶盏温声道:
“无妨,昭昭有钱,让她把银子给你们便是。”
他全然不顾我这双手已经熬出了多少血泡,只是一味地为弟弟的前程大包大揽。说得差不多了,她笑着拉住我的手,要我明日便把银票送来。
我将手抽回来,直视着她:“谁答应的,您找谁要去。”
……
空气安静了半息。继母脸上的笑僵在唇角,随即看向父亲:“侯爷,您瞧昭昭这孩子……”
父亲将茶盏重重搁在紫檀桌上:“放肆!你母亲悉心教养你这些年,让你帮衬弟弟怎么了?”
我没看他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。这衣裳是我三年前自己做的,袖口磨出了毛边也舍不得换新的。
“父亲,自母亲过世后,女儿帮衬家中的还少吗?先是外祖母留给我的三间铺面充了公,说是我年纪小不懂经营。可那些进项,女儿连银锭的模样都没见过。”
我从袖中取出一沓当票,铺在桌上:
“女儿的眼睛熬坏了,买参须补气都要自己去当首饰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