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患有凝血功能障碍,妈妈为了在全校师生面前做表率,逼我参加新生的义务献血。
看着粗大的采血针,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,只好拉住护士的袖子。
“大夫,我真的不能抽”
护士长却一把拂开我的手,满脸的不耐烦。
“才刚扎针就哭哭啼啼,还找借口逃避,现在的大学生连这点奉献精神都没有吗?”
站在一旁视察的校医院长妈妈觉得颜面无存,指着我的鼻子厉声呵斥。
“全校这么多新生都在献,就你特殊!”
“我身为校医,绝不允许我的女儿带头逃避!”
“抽,别听她废话,必须抽够四百毫升!我看她这谎能撒到什么时候!”
可拔针后鲜血瞬间喷涌,止血棉签根本按压不住,我眼前一阵发黑,瘫倒在椅子上。
趁着最后一点力气,我绝望地攥住妈妈的白大褂下摆。
“凝血剂,求你”
妈妈却冷酷地掰开我的手指,连退两步。
“装晕血这套把戏你还要演多久?我当了二十年大夫,你这骗人的伎俩一眼就看穿了!
“别在这装可怜耽误时间,马上叫下一个同学!”
……
2
我漂浮在天花板的角落里,想要扑回那身体里。
我拼命地伸出双手,想要死死捂住那条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胳膊,我不想把地板弄脏,不想再让妈妈觉得我是在故意让她丢脸。
可是每一次尝试,都是徒劳。
妈妈见我没有任何反应,顿觉自己的面子和威严受到了的挑战。
她猛地站起身,扯了我头发几下。
“你还要给我装到什么时候?”
“怎么,就因为前几天没让你拿到那个优秀新生奖学金。”
“你就心怀不满,故意挑在全校献血的公开场合跟我装死报复是吗!”
“你这自私自利的德性,简直遗传透了你那个不是东西的爹!”
“一肚子见不得人的歹毒心机,除了会拖累别人,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!”
全场死寂,只有妈妈恶毒的咒骂声在回响。
我的灵魂在半空中狠狠地揪痛着,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扯。
我怎么会报复她?
当年父母离婚,她什么都没要,拉着我净身出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