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宫宴上,我避去暖阁小坐,新进宫的柔嫔领着人误闯了进来。
她见我布衣素钗,便横眉冷对:
“你是哪宫的奴才?竟敢占着这暖阁烤火,也不怕坏了规矩?”
我尚未答话,她已夺过宫人手里的茶,作势要泼在我脸上:
“看你这副伶俐相,定是哪个没脸没皮的,想趁着宴乱攀附贵人。”
她身后那群人跟着哄笑,说瞧这水灵模样,八成是想给陛下递帕子的下贱坯子。
柔嫔掐着帕子,笑得花枝乱颤:
“我劝你死了这条心。皇上可看不上你这种货色。”
我抬眼望她,慢慢搁下手中那只茶。
我心里只觉荒唐,我是皇帝亲封的太妃啊。
......
“怎么?被本宫戳穿了心思,连话都不敢说了?”
姬宝檀见我久久不语,那张敷满脂粉的脸上浮起一抹轻鄙的冷笑。
她用戴着赤金护甲的指尖点着我坐着的楠木大椅,眼神像在看一摊发臭的烂泥。
这暖阁离前殿有些距离,平日里少有人来。我素来畏寒,今日宫宴喧闹,我便图个清静,独自来这里躲懒。
……
“住手!”
暖阁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。
厚重的毡帘被人猛地掀开,带进一阵裹挟着冰雪的寒风。
我的贴身丫鬟裴云荔手里端着一个刚加了银霜炭的纯金手炉,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。
她一眼看见几个嬷嬷正将我围在中间,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裴云荔将手炉往旁边的小几上重重一放,直接撞开那个挡路的嬷嬷,张开双臂护在我身前。
“你们瞎了眼了!谁给你们的胆子,敢动她!”
姬宝檀被裴云荔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,随即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。”
她冷冷打量着裴云荔,见她虽然穿着体面些,但衣饰样式简单,显然也不是什么有头脸的大宫女。
“你是哪宫的丫头?竟然敢推本宫的人?”
裴云荔死死护着我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这是......”
她刚要脱口而出我的身份,我却在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。
我摇了摇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