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们雪乡的女子,生来便能看见旁人头顶的爱意浓度。
我自幼看透此情,从不信海誓山盟。
男人嘴上甜言蜜语,头顶的数字却忽高忽低,比开春的天气变得还快。
直到自幼畏寒的裴云舟,苦练三年体魄,赤足踏过十里雪原前来娶我。
我望着他头顶100%的爱意,满心欢喜嫁给他。
本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。
直到结婚三周年,裴云舟足足迟到了30分钟,他满脸歉疚:
“语溪,路上堵车了。”
我眼睁睁看着他头顶数值轻轻晃动,悄无声息跌落至99%。
视线落回他微僵的指尖,裴云舟面上浮起几分藏不住的慌乱。
“路上出了点意外,戒指掉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爱意数值再降,跌至了98%。
这时,一名年轻女子推门快步而入,语气熟稔又轻柔:
“裴总,你给太太的礼物落车上了。”
……
2
这一顿饭,我吃得味同嚼蜡。
走出餐厅,倾盆暴雨轰然落下。
裴云舟在路边站了半小时没打到车,转头略带歉意地看着我:
“语溪,雨太大了,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,我们送她回家吧。”
陆瑶瑶一个劲地婉拒:
“不用了裴总,我等雨小点回家就好。”
她的退让,反倒让裴云舟瞬间多了几分愠怒:
“你走回去感冒了怎么办?”
“手上还有一堆工作没完成,耽误了正事谁来负责?”
他笃定自己心怀善意、毫无私心。
所作所为全是体恤下属,坦荡又正义。
仿佛只要出发点是良善,所有越界的温柔、无底线的体贴,都变得理所应当。
我沉默着跟在两人身后,一步步走到停车场。
刚拉开副驾车门,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