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爸爸心脏病发,急需搭桥手术,
丈夫谢景渊作为这个方向最权威的主任接下了这台手术。
可临进手术室前,已经换好手术服的谢景渊,却接了个电话就要走。
我心头一紧,立刻上前拦住他:
「景渊,爸马上就要推麻醉了,你现在要去哪?」
妈妈也慌了,死死拽住他的白大褂下摆,
「小谢,你爸马上就要推麻醉了,你这一走......」
谢景渊扫了一眼妈妈满是泥泞的鞋和粗糙带土的手,嫌恶地皱紧了眉。
「松手,无菌服弄脏了。」
我把局促无措的妈妈拉在身后,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怒意。
谢景渊脱下白大褂,冷漠开口,
「岳父的手术很简单,随便换个主刀就行。」
「雨薇的儿子突发心绞痛,其他人处理不了,我必须过去。」
妈妈的腰弯了下去,声音带着卑微的哀求,
……
2
爸爸术后,谢景渊没有来过一次。
但每天都会有人提水果花篮准时出现,
隔壁床的大妈探头来问爸爸,「你闺女女婿是干啥的,这么有孝心?」
爸爸满脸骄傲,「我女婿是医院的主任,忙得很。」
大妈啧啧称赞,「难怪呢,医生忙,理解理解。」
妈妈也跟着点头,局促地搓着手附和。
「是啊,小谢可忙了,平时逢年过节......」
妈妈的话说到一半,戛然而止,
我盯着手里没剥完的橙子,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。
结婚三年,我一次都没有带谢景渊回过家。
每次的借口都是他忙,他要值班,他走不开。
他只是嫌我们家那几间破瓦房,嫌那条一下雨就泥泞不堪的路。
不止我知道,爸妈也知道。
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的维持着这个体面的谎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