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皆知权倾朝野、暴戾嗜血的摄政王后院藏着一位刚过门的心尖宠。
恰逢这天我在京城最大的茶楼听书嫌桌子晃荡,随手掏出摄政王那枚号令三军的血玉扳指,当众塞进了桌角。
这消息不到半日便传满京城。
权贵们嗤笑我是个不知死活的野丫头,竟敢用假货来博眼球,还断言我活不过今晚。
偏巧,宰相府嫡女此时披着罕见的赤狐大氅高调游街,娇羞炫耀:“王爷心疼我体弱,特意送了贴身之物御寒。”
全京城都在恭维这位未来的摄政王妃。
我坐在雅间里听着楼下的议论,冷笑一声,揪住身旁正隐匿身份替我捏肩的男人的衣领:“你送的大氅挺暖和哈?”
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吓得扑通跪在茶水渍里,急得直冒冷汗:“夫人冤枉!那狐皮是库房生了跳蚤,管家丢去后巷的垃圾!”
“我这就命人把那疯女人的皮扒了给你做脚垫!”
......
京城最大的聚茗楼里,说书先生正将惊堂木拍得震天响,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当朝摄政王的丰功伟绩。
“且说那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凛,身高八尺,面如冷煞!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活阎王!他手中那枚血玉扳指,乃是先帝御赐,号令三军,见扳指如见王爷本尊!”
我坐在二楼最隐蔽的雅间里,听得直打哈欠。
这说书先生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词,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。
……
第二天,皇家在御花园举办盛大的赏花宴。
原本我是极其厌烦这种贵妇圈的虚荣交际的,但奈何太后亲自下了帖子,我作为摄政王府的正牌女主人,总不好拂了皇家的面子,便挑了件素净的烟影纱裙,低调赴宴。
我刚在角落的位置坐下,就听见入口处传来一阵做作的惊呼与奉承。
霍司音在众星捧月中闪亮登场。
虽然今天日头极好,暖风和煦,但她依旧死死披着那件惹眼的赤狐大氅,端着一副准摄政王妃的高傲架子,像只花孔雀一样在人群中招摇过市。
“哎呀,霍姐姐,您这件赤狐大氅真是流光溢彩,衬得您愈发娇艳动人了!”
“可不是嘛!王爷对霍姐姐可真是情深义重,连这等绝世珍品都舍得送出手,看来咱们很快就要改口叫摄政王妃了!”
霍司音被一群贵女簇拥在最核心的席位上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百官家眷的巴结。
她用帕子掩着嘴角,笑得花枝乱颤,嘴上却还在凡尔赛:“各位妹妹快别打趣我了,王爷只是怕我身子骨弱受了风寒罢了,哪里就扯到王妃那么远了。”
我坐在角落里,看着她那副热得脖子都起了一层细汗、却还要强装高贵的模样,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声。
捡个生了跳蚤的垃圾当宝贝,这霍司音也是个人才。
就在这时,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叫打破了我的清净。
“天呐!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我抬起头,只见兵部侍郎家的千金正指着我的鼻子,像见了鬼一样大叫起来。
这一嗓子,瞬间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