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的苗年节是苗疆最热闹的日子。
按照祖辈传下来的规矩,满二十岁的姑娘要在这一天把写着自己生辰的香囊抛出去。
香囊落在谁身上,谁就是命定的姻缘。
阮南雾和周慕白青梅竹马多年,她早就绣好了香囊,只等这天扔到他身上。
但那天香囊却落在了云城首富季云羡的身上。
季云羡低头看了一眼,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:
“既然我拿了你的香囊,便会对你好的。”
他不是说说而已,婚后他真的把阮南雾捧在了手心里。
她随口说小时候赶集吃过一种红糖粑粑,他派人沿着她老家的县道一家一家找,最后从一个阿婆手里买回了配方;
苗寨小学缺英语老师,他便重金聘了一支教育团队过去,每一位老师他都亲自过问履历和资质;
情到深处时,他把她抱在怀里:“南雾,那天在廊桥上第一次看见你,我就知道我栽了。”
苗寨的女子哪个不羡慕阮南雾,嫁了个要什么给什么的夫婿。
可她却在婚后第三年,跟周慕白私奔了。
再回来时,肚子已经大了。
别墅门口,阮南雾红着眼扑上去抱住他的腰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
……
“阮小姐,我反复核对了系统里的数据,您和季云羡先生确实没有任何婚姻登记记录。从法律意义上讲,你们之间不存在婚姻关系。”
阮南雾盯着屏幕上的“无”字看了很久。
“阮小姐?”
林律师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她才回过了神,回了一句“我没事,谢谢您”,然后放下了手机。
当初刚来到云城时,季云羡就带着她去领证,却一直没提办苗家婚宴的事。
阿婆叮嘱她,苗寨的姑娘嫁人要拜火塘、喝拦门酒,才算是真的过了门。
她跟季云羡提起,他总说不急,说云城不讲究这些,等以后有空了再回去补。
她信了。以为他真的很忙。
原来不是没空,是根本没打算。
也好。
离婚手续都免了。
她在最底层抽屉的最深处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是一封手写的邀请函。
九畹香局的创始人沈九畹在信中说,她在国际香料博览会上见过阮南雾调配的“山鬼”系列,恳请阮南雾以首席调香师的身份加入九畹,薪酬随她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