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爹是手握三十万重兵的平南王。
为了不被皇帝猜忌,他每天在家里假装只剩一口气。
我娘更是老戏骨,动不动就装晕吐血。
深受爹娘熏陶,我成了一个随时揣着瓜子的资深乐子人。
某次诗会,未婚夫顾长风的白月光,突然把矛头对准了我。
她作完一首诗,轻蔑地看我:「听闻楚郡主胸无点墨,今日一见,果然只配坐在这里嗑瓜子。长风,你这未婚妻,未免太上不得台面。」
顾长风叹气:「潇潇,你哪怕读半本书,也不至于如此丢人。」
我兴奋地把瓜子皮一扔,鼓起掌来。
「配不上配不上,我这就退婚给你们腾地方!」
顾长风以为我无地自容。
可他不知道,我们全家早就烦透了他。
正愁找不到理由甩了这到处高调开屏的花孔雀。
晚宴丝竹声已经停下。
太傅之女沈如月一袭白衣,立在中央。
……
2
回到平南王府,夜色已深。
刚跨进后院的门槛,我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草药味。
我爹正躺在院子中央的太师椅上。
他身上盖着三层厚重的狐裘,头上绑着一根白色的病带。
我娘柔弱无骨地靠在我爹身上,哭泣抽噎嘤嘤嘤,一个呼吸能晕倒三次。
管家在旁边急得团团转。
「王爷,王妃,皇帝派来的太医已经走远了,您二老歇歇吧。」
我爹剧烈地咳嗽了两声,把嘴里的猪血吐在帕子上。
「不行,万一那老东西S个回马枪呢?本王必须保持随时咽气的状态,皇帝一天不放心,我就一天不能痊愈。」
我娘一边抹眼泪一边说。
「我得赶紧练习装晕,明天太后又要召我进宫听她念经,我必须在踏进慈宁宫的那一刻准确无误地晕倒。」
我走到太师椅旁,拍了拍我爹的胳膊。
「爹,娘,别演了,有个天大的好消息。」
我爹从狐裘里探出一只眼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