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深情错付,余生不渡
距离我与陈长风的大婚,只剩最后三天倒计时。
他因表妹旧疾复发,将我精心布置的正院婚房强行拨给了她。
连我亲手绣制的百子千孙屏风,也被一并移去了清冷的西苑。
陈长风将大氅披在受惊咳嗽的表妹身上,语气沉稳不容置喙。
“阿月病情凶险,唯有正院的朝阳能压制寒气。”
“你是太傅嫡女,向来识大体,别在这个时候耍脾气。”
他走上前想抚我的发顶却被我避开,随即手一顿放低声线轻声安抚。
“西苑虽偏,但我已命人送去了最好的银炭和暖炉。”
“你过门后,照样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。”
“掌家大权都在你手里,何必去跟一个病重之人计较一间屋子?”
只要是正妻,住哪都是当家主母?
看着满地狼藉的红绸,我冷笑着掐灭了最后一丝情分。
他说得对,既然偏房也能住人,那将军府的名分自然怎么算都行。
……
2
大婚前两日,将军府里张灯结彩。
陈长风拿着一份大红的座次表来到西苑。
他坐在紫檀木椅上,将座次表推到我面前,语气温存。
“雪怡,大婚当日的宾客名单我已经拟好了。”
“只是主桌的位子,我想添一个人。”
我端起茶盏,拂了拂水面上的浮叶。
“将军想添谁?”
陈长风看着我的眼睛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阿月。”
“大夫说她病情反复,唯有在大婚之日同坐主桌,沾一沾正妻的喜气,才能彻底压住病根。”
“大夫说要以女眷的身份冲喜,我想让她暂代个虚名。”
“不记族谱不拜堂,这府中主母的位置,永远只有你一个。”
他用平稳的语气,理直气壮地将一切归结为治病。
我看着茶盏里漂浮的茶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