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温鲤,醉月楼的人叫我鲤儿。
我是清倌人,卖艺不卖身的那种。
翠姨说我是她见过最没上进心的姑娘。别的姑娘拼命学琴棋书画,就我整天窝在楼上嗑瓜子,嗑到翠姨心疼她的瓜子钱。
可她不敢赶我走,因为我是醉月楼的活招牌,不是因为我多好看,是因为我天生运气好,好到离谱的那种。
打牌我永远摸好牌,掷骰子我永远赢,就连喝口凉水都能喝出铜板来。
小时候我娘跟我说,温家女儿代代如此,是老天爷赏饭吃,但这份运气有规矩:你用它害人就不灵,别人欺负你他就要倒霉。
还有就是,每回运气使大了,就得睡上三天三夜,雷打不动。
我娘说这是锦鲤体质,让我别张扬,闷声发大财。
我没张扬,但架不住有人长眼睛。我帮隔壁桌的张公子指了条路,他回去就中了举;我随手赏了卖花婆子一支钗,她转头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闺女。
这些事传出去,我就成了京城的活菩萨,人人都想跟我沾点光。
翠姨最懂怎么做生意。她把我的牌子挂到三楼,点我一盏茶就要五十两银子,照样有人排队。
不过今天不一样,因为太师府来人了。
太师府,那是当朝最有权势的地方,太师赵崇把持朝政二十年,连皇上都要给他三分薄面。
他有个儿子叫赵元朗,听说是个病秧子,躺床上好几年了,请了多少名医都治不好。最近江湖上来了个术士,说锦鲤女的心头血能续命,于是赵家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。
翠姨下午急匆匆跑上楼,脸上的粉都急掉了一层:“鲤儿,太师府的管家来了,说要请你过府一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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