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咱家要拆迁了。”
楚源从房间走出来,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楚风雨,没有人注意到的是,他身后的手正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。
是的,他重生了,五分钟前,楚源死劲揪着自己的脸,发现很疼,这才相信自己重生了。
重生到了十年前,他人生中最关键的时间点。
十年。
他用了整整十年才明白,有些人的嘴脸,只有在最落魄的时候才能看得最清楚。
老爹楚风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自己这个刚高考完的儿子。
就这一瞬间,他总觉得楚源变了,说不上哪里变,就是觉得儿子有种说不出的沉稳,眼神也老练得过分,不像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。
“你从哪儿听说的?”楚风雨放下茶杯。
“昨晚您打电话的时候,我路过书房。”楚源面不改色地说,“补偿方案还没下来,但口头通知已经到了,对吧?”
楚风雨眉头微微皱起,若有所思地看着儿子。
今天的儿子确实奇怪,按理说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,不是应该吃喝玩乐享受青春吗?
不该对家里的事这么上心呀,更不该知道这些本该保密的消息。
不过这总归不是坏事,楚风雨放下茶杯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楚风雨收回目光,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……
坐在沙发上,楚风雨沉默了好久,看来被人情冷暖眼伤得不轻。
楚风雨脑海里,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赵仁义那通电话。
十几年的交情,说翻脸就翻脸,连十五万货款都想赖掉。他不明白,自己到底哪里对不住赵仁义了?
“爸,电话还没打完呢。”楚源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,递给了楚风雨。
刚才只是给朋友们打电话试探,但真正让人心寒的,反而是自己人。
楚风雨接过手机,苦笑了一声:“唉!你催得倒是紧。”
“早打早明白。”楚源在对面坐下来,“该看清的早晚得看清,拖下去没意义。”
楚风雨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拿起手机。
第一个打给大姐楚风丹。
“大姐,我这边出了点状况......”楚风雨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疲惫,“生意赔了不少,房子可能也要卖了,小源的学费还差一些......”
电话那头,楚风丹几乎没等他说完就开口了:“风雨,需要多少?”
“十万......”
“我手头有十二万,先给你转十万过去。”楚风丹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,“剩下的两万我留着应急,不够你再跟我说。别跟姐客气,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楚风雨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。
这才是亲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