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马哥,明日你就要上战场了。”白雪把一根红绳递到马骄阳面前,眼圈发红,“你把它带上,答应我一定回来。”
一张清丽婉约的面庞凑近,女孩强忍着担忧,认真替他把红绳系在腕间。
马骄阳低头看着她灵巧的手指,又看见红绳末端缀着一枚磨得发亮的旧铜钱。
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。”白雪小声道,“你收了它,往后就不许反悔。”
马骄阳下意识握住她的手。掌心传来的温度真实得惊人,他这才彻底确定,眼前的一切不是梦。
“好。”他郑重收紧红绳,“等打退土匪,我就按村里的规矩上门,把我们的婚事办了。”
白雪眼眶一热,用力点头。
窗外夜风吹得门扉上的旧红纸沙沙作响,两人在昏黄烛火前定下了终身。
马骄阳感受着怀里像猫一样蜷缩着的温软身躯,脑海这才确信,自己穿越了。
上一秒,他还是国家军工院里最年轻的天才院士,正为了龙国军事科技发展史的论文熬得双眼通红,最终心梗猝死。
再睁眼,便来到了这里。
但脑子里那些海量的枪炮型号、火药配方、核武图纸,氢弹乃至青霉素、甚至是全套的《全机械维修技术》,竟然如同烙铁般刻进了灵魂深处。
从脑海里接收的信息来看,如今的时间是1950年3月3日,地点是距离冰城两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偏僻山村。
原身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,高中毕业后,回村给老爹守孝。
而眼前这个执意与他定下终身的美丽姑娘,是和他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,白雪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搓了一整夜火药,马骄阳的十根指腹全磨出了血泡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,提着两个竹筒,白雪跟在后面抱着一个,两人快步往志愿军小队的驻扎地赶。
刚进院子,就听见几声粗犷的笑骂。
十名战士正在检查装备。
为首的排长周国栋三十出头,浓眉大眼,国字脸,腰间别着把磨褪了色的老式盒子炮。
他身后的九名战士穿着打补丁的军装,肩上的三八大盖虽然老旧,但枪管擦得锃亮。
院墙根下,还蹲着十几个来帮忙的村汉,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
见马骄阳带着白雪进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。
“咚。”
马骄阳没废话,将三个用泥巴和棉布封口的竹筒一字排开,放在院子中央。
“这啥破烂玩意?”有人好奇地探头。
马骄阳面色平静:“竹筒炮!能炸土匪。”
“小马哥熬了一宿弄出来的!”
白雪扬起下巴,语气里满是骄傲:“他说能把那帮土匪炸飞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