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那个王寡妇被傻大个凿得下不来床了......”
“嘿,你也听说了啊?”
“昨儿傍晚邻居去借针线,撞个正着。”
村口水井边上,两个洗衣裳的妇人压低声音絮叨,手指头不停搓着粗布衣裳。
蹲在一旁剥海蛎壳的老汉叹了口气。
“王寡妇也是个苦命人,男人前年出海没回来,家里一分积蓄都没有,不然哪能落到这般境地。”
一个妇人甩了甩手上的水渍,朝几米外那间茅草屋努了努嘴。
“都这个点了,卓旺海那小子还没起来,也不知道昨晚又上哪儿偷鸡摸狗去了。”
“他爹赶海倒是一把好手,到他这里嘛......”
老汉磕了磕烟袋锅子,把后半句咽下去了,意思却明明白白。
“啧啧,卓氏九房就剩这么一根独苗,整天游手好闲,饭都吃不饱。”
“可不是,我昨儿还看他蹲在码头边上发呆,也不知道想什么。”
“说起勤快,沈家那丫头倒是个肯吃苦的,天不亮就起来织网,偏偏摊上那么个婶婶。”
“林秀娥那婆娘,心狠得没边了!哎!”
“侄女爹娘留下的抚恤金全被她私吞,这几年沈语桐起早贪黑赚的钱,也一分不剩攥在她手里。”
……
他摸了摸衣兜,空荡荡的,连个钢镚都翻不出来。
没钱拿什么截胡?
卓旺海在屋里转了两圈,脑子里把村里能借钱的人过了个遍。
三叔待他不错,三婶也心软,平日里没少接济他吃的。
发小卓大虎性子憨,从小到大跟他最好。
至于其他人就算了,他在村里名声不怎么样,去了也是白跑。
他把碗往灶台上一搁,挺直腰背,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外面交谈的声响早已经换了个话题。
见他出来,那两个妇人眼底倒是多了几分意外和庆幸。
显然没料到这个时候他醒了。
庆幸则是她们已经换了话题,之前嚼舌根没让他听见。
卓旺海根本没多看她们几眼,锁好门就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......
卓旺海最先去往三叔卓伯水家中。
等到了他才知道,三叔一早前往镇上开会,院内只剩三婶坐在石阶上修补渔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