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的阳光透过东边的落地窗斜斜照进厨房,王唯一正站在灶台前熬着一锅皮蛋瘦肉粥。
他的黑发在晨光中微微泛着光泽,唯独头顶那一撮天生的白发格外醒目,像是不小心洒落的月华。
“唯一哥早。”**穿着印有“东北保安团”字样的文化衫晃进厨房,褐色眼睛半眯着,“今天粥真香。”
“早。”王唯一头也不回,“昨晚又通宵打牌了?”
“哪儿能啊,早睡了!”**辩解,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楼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接着是一连串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王唯一和**同时抬头望向天花板。
“小北又摔了?”**挑眉。
“大概是。”王唯一叹气,用汤勺搅动粥锅,“这个月第三次了。她那头发太长,容易绊着。”
正说着,楼梯传来脚步声,柳玹北一手扶着栏杆,一手拖着及膝的紫色长发下楼,眼下对称的泪痣在晨光中格外明显。
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短裤,露出右大腿根部的纹身——一圈简约又诡异的图案,仔细看能辨认出横置的十字架、圆点和细小的眼睛。
“早上好——”柳玹北的声音有气无力,左手缠着新换的绷带,右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,“唯一哥,有咖啡吗?熬了个通宵赶稿。”
“你先吃点东西。”王唯一端出一盘煎饺,“空腹喝咖啡伤胃。”
“哟,小北今天又更新了?”白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金发一丝不苟地打理过,在晨光下闪着光泽。
他手里提着几袋包子,“楼下买的,大家分着吃。”
……
北京的九月,暑气还未完全消退。
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四楼落地窗,在柳玹北铺开的面料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她跪坐在地板上,香芋紫色的长发像瀑布般散落在膝头,发尾的灰色原发如隐秘的溪流蜿蜒其间。
右手腕上的银镯子随着裁剪动作轻轻叩击地板,发出规律的脆响。
“小北,有你的快递。”王唯一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,接着是他沉稳的脚步声。
柳玹北头也不抬,玫粉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剪裁线:“放那儿吧,唯一哥。谢谢。”
王唯一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工作台边缘,目光扫过她左手上新换的绷带——洁白整齐,但隐约透出底下皮肤不自然的起伏纹理。
他的灰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,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身从保温壶里倒了杯温水,放在她手边。
“下午三点,记得吃药。”他说完便下了楼。
柳玹北这才停下手,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边缘。
她盯着那杯水看了几秒,然后伸手拿过文件袋。
撕开封口的瞬间,一张烫金的请柬滑落出来,掉在满地布料上。
请柬上是母亲娟秀的字体:“玹北,本周六下午三点,王府花园茶室,李阿姨介绍了一位很优秀的年轻人。记得打扮得体。爱你的妈妈。”
柳玹北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她抓起请柬想直接撕掉,却在动作进行到一半时停住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