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照微嫁进承恩侯府将满三年,昨夜,裴景珩才第一次睡在她床上。
可第二天,他睁眼便给了她一巴掌,披衣出了侯府。
她没声张。
遮了脸上的巴掌印,将里外诸事安排妥当,赶在太阳下山前到了京郊山上,踏入这座裴家舍建的香火庙。
一身月白云锦长袍的裴景珩正跪在佛前。
挥退侍女,姜照微无声无息进了殿,跪到他身旁。
“夫君。”
她垂眸,温声开口。
男人捻着紫檀木佛珠的动作不停,只低声呵斥:“叫我世子。”
佛殿一角,敲木鱼的和尚手中木槌一顿,低低宣了声佛号,退出殿外,将这处大殿留给侯府这对暗潮汹涌的夫妇。
等和尚走远,姜照微这才将话续了下去。
“母亲让我来劝你回府。明日王老神仙上门,她说正好给你祛秽求福。”
男人终于舍得低头看她,他面容清俊,倒与这佛殿十分相称。
“姜照微。”
他连名带姓喊出她的名字。
……
马车刚到庄子门口,护卫们上前向她请过安,又沉默地散去暗处继续巡逻。
她领着阿蒙将裴景珩安顿好,再点上安眠的香,这才转身出了房门。
兰枝侯在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姜照微淡淡吩咐。
兰枝浑身崩得紧紧的,挑着灯走在前面为她带路,两人逐渐往庭院深处走去。
“如何了?”姜照微问。
兰枝轻声回复:“手绑着,眼睛也蒙着,倒是没乱动。”
“他肯么?”
姜照微脚步不停。
“我说您是商人之妻,行商路上丈夫死了,看上他和老爷长得有几分相似之处,为了回去有个容身之处,想要怀个孩子......”
“他却还是不肯。”
“是阿蒙将刀架在他脖子上,我又许了一笔钱......他就应了。”
姜照微扯出个微妙的笑意。
“恩威并施,你和阿蒙的配合倒是越发好了。确定他什么都不知道?”
兰枝摇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