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病院的铁门被推开,陆廷深护着怀里的初恋,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被束缚带死死绑在床上的我。
“电击了整整一个月,你的狂躁症可好些了?”
他冷笑,“你推薇薇下楼险些害她流产,把你送进这里,就是教你如何做个正常人。”
他将一个破旧的粉色安抚小兔扔在地上,语气施舍:“去给薇薇磕头认错,我就大发慈悲,下个月让你见一面我们的女儿。”
我木然地看着那只沾了灰的兔子,喉咙里却什么声都发不出来。
陆廷深皱眉,骂了句“真是疯透了”,转身关上了门。
他不知道,一个月前我被他强行拖上精神病院车的那天,女儿笑笑为了追我,已经在十字路口被大货车碾得血肉模糊。
死去的女儿,再也抱不到她的兔子。
而我们之间也在那个夜晚就结束了。
......
随着铁门再次落锁,走廊里的白炽灯光被彻底隔绝,病房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死寂。
我被死死绑在铁架床上。
手腕和脚踝处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,结出了一层又一层暗红色的血痂。
刚刚经历过最高强度的电击治疗,我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。
……
一个月的强制治疗期满,我被精神病院放了出来。
脱下那身散发着霉味和消毒水味的病号服,我换上了被抓进来时穿的那件旧风衣。
衣服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个月前挣扎时留下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。
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铁门,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我没有联系任何人,也没有打车,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般,沿着公路一步步往前走。
我的第一站不是回到那个令人作呕的豪华别墅,而是市郊的殡仪馆。
这一个月里,陆廷深忙着在医院里衣不解带地照顾受惊的余薇薇,根本没有过问过女儿笑笑的去向。
他大概以为,笑笑被保姆带回了乡下老家,或者被我藏在了哪里。
他根本不知道,他的亲生女儿,已经在冰冷的停尸房里躺了整整三十天。
推开殡仪馆的大门,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工作人员核对了我的身份后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与怜悯。
“林女士,孩子的遗体已经存放了一个月,因为一直没有家属来签字,我们只能做冷冻处理。您要是再不来,我们就只能按无名尸处理了......您看,是现在安排火化吗?”
我木然地点了点头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我最后看了笑笑一眼。
她被法医缝合过了,但那张曾经粉雕玉琢的小脸,依然残留着车祸带来的恐怖扭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