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团长老公相濡以沫的第七十二年,温如言因为心绞痛查出了绝症。
弥留之际,陆沉渊握着她的手,突然开口,“其实这些年,我一直在骗你。”
在她错愕的目光中,他缓缓说:“当年你被聘选到苏联做舞蹈教授时突然怀孕,是我为了让你错失机会,故意换的药。”
“女儿死后,我骗你是你哥哥动的手,其实是让他去替归雁的哥哥顶了罪。我没想到他会在监狱自S。”
“后来你重返舞台跳舞,在台上踩空摔成跛子,不是意外。是我安排的,因为归燕想要你的领舞位置。”
陆沉渊经过岁月沉寂的眼里,堆积着这些年的愧疚。
“如言,我对不起你。但归雁父亲以命换命才让我活了下来,他们家的恩情我不能不报。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,你应当和我一起报恩。欠你的,下辈子我再来赎罪。”
温如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那一次意外怀孕,她为了留下孩子,放弃了去苏联的机会。
可是还没两年,患有自闭症的女儿就被神志不清的哥哥戳瞎了眼睛,不治身亡。
为此她恨了哥哥整整几十年,到死都没去看过他。
之后,她好不容易从丧女阴影中走出来重返舞台,却因为一场意外摔断了腿,整整高烧了三天三夜。
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时运不济。
可到头来,是陆沉渊为了偿还沈归雁一家的恩情,亲手造就了她一生的悲剧!
……
温如言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,一直隐忍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,顿时泪如雨下。
她哽咽着叫了一声:“师长奶奶。”
师长奶奶和她奶奶年轻时是战友,奶奶临终前曾叮嘱她,有事可以去找她老人家帮忙。
可前世的自己,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陆沉渊身上,后面接连遭受打击后,也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。
听出她语气里的哽咽,老人心疼地安慰:“有奶奶在,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就大胆告诉我,奶奶替你撑腰。”
老人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我也相信长风不是那样的孩子,他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,绝不会让你们蒙冤。”
温如言心里划过一抹暖流,深吸一口气:“奶奶,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。”
“我想拜托您,帮我和陆沉渊离婚。只要您签了字,就可以不用经过组织的审批直接判离。”
“当年因为意外怀孕,我拒绝了苏联的邀约,组织说名额一直给我留着。离婚后想请您批准我的出国申请,让我带哥哥一起去莫斯科。”
“那边有一位全国著名的脑科专家,或许能治好哥哥的病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: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那好,这些事,交给我来办。按你说的,一周后我会派人来接你们。”
温如言强压下喉间的哽涩,坚定回复:“谢谢奶奶。我会尽快学习那边的语言,不辜负组织和您的期望。”
挂断电话,温如言紧绷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