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离婚案开庭前一天,妈妈赤着脚带我逃回娘家。
门还没锁严,身后就响起了爸爸凶狠的砸门声。
妈妈吓得浑身发抖,死死抵住门板。
外婆边抹眼泪边劝妈妈:“妈给你做主撤了起诉!”
“二婚带个拖油瓶谁要啊,妈也是心疼你下半辈子没个着落。”
“赔偿我替你收了。你弟正愁没钱办婚礼,你回去,给女婿服个软!”
外公叹了口气,走上前拉开我妈,把门大敞开。
他拍了拍爸爸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
“这些伤情证明拿回去吧!管教媳妇也要有个度,下次别打这么重了!”
“还有,家里的事关起门来说,别让人笑话。”
我和妈被爸爸拽着回家,她没哭也没挣扎。
被爸爸拽进房间前,妈妈对我笑笑:“妈没事,你捂好耳朵!”
隔壁房间没再发出惨叫声后,妈妈来到我的房间。
她把我所有衣服叠得整整齐齐,摸着我的头说:
……
2
沈耀把筷子一摔,指着我的鼻子。”
“你外婆说得对。天赐以后可是要考重点大学的,是我们沈家的独苗。”
“你一个丫头片子,能伺候他那是你的福气。”
“以后天赐的作业你包了,家里的活你全干,每个月我给你两百块零花钱,够意思了吧?”
阮明远连连点头,端起酒杯跟沈耀碰了一个。
“大哥说得是。这丫头脑子笨,干啥啥不行,去给天赐搭把手,也算她有点用处。就这么定了!”
我低着头,死死盯着碗里的米粒。
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年前的一幕。
那时我妈刚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,沈富和赵兰就是这样坐在桌前,把她的录取通知书撕的粉碎。
“读什么高中?你弟弟要娶媳妇,家里哪有钱供你!赶紧去南方进厂打工,每个月工资按时寄回来!”
悲剧的轮回,死死缠住我的脖子。
吃完饭,沈家人心满意足的走了。
阮明远坐在沙发上,剔着牙,冲我伸出手。
“把你的准考证号和志愿填报密码给我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