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。
白天的我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结巴。
夜晚的我,却是个能唱一口字正腔圆情歌的交际花,娇媚动人,惹尽风头。
知青点的人都以逗弄白天的我为乐,唯独队里的赤脚医生贺明铮是例外。
他总是温柔地护着我,给我熬药,说他最厌恶那个轻浮的副人格。
他承诺会治好我,带清清白白的沈雁书回城。
直到恢复高考的前一夜,我因发高烧,在深夜里提前挣脱了沉睡。
煤油灯下,一向清高孤傲的贺明铮,正痴迷地吻着我的手背:
“娇娇,很快就要恢复高考了,也不知道那个蠢货能不能过。”
“你放心,考上大学我会学脑科,夜晚太短了,我想白天黑夜都是你。”
“等我把那个结巴除掉,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。”
娇娇,是那个副人格给自己起的名字。
原来他熬了三年的药,不是为了治愈我,而是帮她将我抹S。
我捂着嘴,胃里一阵痉挛,却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。
……
2
我刚从邮局代办点走回知青宿舍。
房门就被一脚踹开。
知青点队长刘建国满脸嫌弃地站在门口。
“沈雁书!你死哪去了?”
“大家都在操场等你一个,你磨磨蹭蹭的想干嘛?”
“你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结巴,还指望大家用八抬大轿请你过去?”
几个女知青跟在他身后,一拥而上。
拉住我的胳膊,把我从屋里粗鲁地拖拽出来。
负责分发新衣的知青王红梅,直接把一件沾满机油的破旧劳保服,狠狠砸在我的脸上。
“穿上!”
“这破烂衣裳最配你平时那副窝囊样。”
我扯下盖在脸上的衣服。
衣服不仅破了几个大洞,还散发着酸臭味。
贺明铮从门外走进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