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嫁入沈家三年,我替沈庭毓还了两万两赌债,养活了沈家上下三十七口人。
他把我陪嫁的那座三进宅院,改成了【静安居】,挂上了方若瑶的名字。
我是从账房先生嘴里知道这件事的。
“少夫人,这个月的胭脂铺子收益,少爷说直接拨去静安居了。”
我放下手里的针线。
“哪个静安居?”
账房先生不敢看我。
“就是城东巷口您陪嫁的那处宅子,少爷上月让人翻新了,说是给方姑娘养病用。”
我绣了三年的那件披风,还差最后一个【沈】字。
我把针插回针线包里。
“他什么时候改的名?”
“上个月,方姑娘说那宅子的匾额不好看,少爷就让人换了。”
我起身走到窗前。
对面的院子里,沈庭毓正陪方若瑶放风筝。
……
2
当晚,沈家正堂设了家宴,说是为了给方若瑶压惊。
我本不愿去,沈母却派了身边的李嬷嬷来请,说是哪怕做做样子,也该顾全沈家的体面。
我到了正堂才发现,这体面原是给方若瑶一个人的。
她坐在沈庭毓身侧,身上披着一件流云蜀锦披风。
那是我从蜀中花了高价银子购的,统共就那么一匹。
我原本打算留着给自己做冬衣,却被沈庭毓拿去讨了她的欢心。
“姐姐来了。”
方若瑶见了我,连忙起身,怯生生地唤了一句。
沈母笑着将她拉着坐下,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你身子弱,快坐下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朝宁是个大度的,不会与你计较这些虚礼。”
我站在门边,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,只觉得脚下生了根,怎么也迈不进去。
沈庭毓抬眼看了我一下,眉头微皱。
“还愣着?既然来了,便坐下用膳吧。”
我走到下首的位置坐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