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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司赵靖十里红妆娶我的那日,五花马、千金裘。
我满脸羞红等他从母亲手上接过迎我的红绸,
可忽的转身,他的一把绣春刀死死抵在了母亲的脖颈。
“皇城司办案,闲人退避。”
“你私通敌国,罪在不赦,现依法缉拿。”
我猛的揭了盖头,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。
母亲守寡二十年,靠给人浆洗衣裳把我养大。
邻里说她这辈子没跟人红过脸,大字不识一个。
得了个女婿是皇城司赵靖,天子近臣,天底下最正直的男人。
这就是她的福报。
可现在,福报的刀已逼的她渗出鲜血。
亲卫也拔刀相向,堵死了我满门活路。
女副将沈荻从母亲贴身衣兜里搜出一封信,举过头顶——她说封皮上火漆印着一匹奔狼,是北境敌国的军中信物。
母亲目眦欲裂,女副将却失声尖叫。
……
2
沈荻在旁边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赶紧捂住嘴。
“嫂子,”她凑过来,大大方方挽住我的胳膊,“你就别犟了。赵哥审过的案子比你吃过的盐都多,你这点小伎俩,一眼就看穿了。走吧,回去好好说,说不定还能......”
“沈荻。”
赵靖的声音不大,却有些肃穆。
沈荻愣住:“赵哥......”
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赵靖转过身来看着我。
他伸手,用拇指擦掉我脸上的泪。
指腹粗糙,蹭得脸颊生疼。
我盯着他,“我说你S错人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否认得很快,“皇城司查了三年。三年的证据链,不可能出错。”
“我娘她守了二十年寡,靠给人浆洗衣裳过活,大字不识一个。你告诉我她能通敌?”
“她连北境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!”
我的声音终于碎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