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重度哮喘,却从不缺席班级里的任何一次野外拉练活动。
只因身为带队老师的妈妈要避嫌。
一旦我请假,她就会以破坏班级团结为由。
摔碎我所有的药,冷眼看着我在窒息中挣扎。
然后在我快要死掉的时候又拿出‘自愿参与’协议,让我签字画押。
直到大一军训,妈妈再次让我‘自愿参加’二十公里野外拉练。
走到一半我感觉有些喘不上气,刚要掏出喷雾急救。
纪律委员赵欣然一把夺过去,
“王主任,安安又要偷懒吸药了。”
“她是不是觉得拉练太累,不想参加我们班的集体活动啊?”
我呼吸越来越困难,脸色渐渐发紫。
妈妈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,眼中全是嫌恶:
“周安安,你若是再耍花招破坏班级团结,别怪我以后不给你买药!”
“今天就是爬,你也得给我爬到终点营地去!”
为了拿到药,我咬破嘴唇踉跄着往前挪,肺部一阵阵抽疼,眼前逐渐陷入黑暗。
……
队伍在半山腰的凉亭处停下休整。
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坐下喝水擦汗,有说有笑。
我的灵魂亦步亦趋地跟着妈妈。
张浩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,殷勤地递给妈妈。
为了在老师面前表现出班长的“大度”,他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“王老师,周安安那么久都没跟上来。”
“要不我回去找找她吧?”
“免得她真出了什么事,到时候赖在我们头上。”
听到这话,我灵魂猛地一颤。
哪怕张浩满怀恶意,只要他肯回去,就能发现我已经死了。
那样妈妈就会知道我没有骗她!
我满怀希冀地看着妈妈,期待她能点头答应。
可赵欣然却挤了过来,一把拉住张浩的胳膊。
“哎呀班长,你跑前跑后多累啊。”
“还是我去吧,王老师您歇着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