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亲爹娘生生抽干半身鲜血的那一刻起,我便死了。
他们为了毫无血缘的假千金能风光嫁入东宫,不惜拿我的命做药引。
我那高高在上的首辅父亲死死按着我的肩膀,眼底没有半分对亲生女儿的怜惜。
我那吃斋念佛的母亲嫌恶地捂住鼻子,生怕我的惨叫惊了假千金的胎神。
我的亲哥哥端着接血的玉碗,冷笑着骂我不过是放点血,有什么可委屈的。
他们将奄奄一息的我像扔垃圾一样,送给了北境那个嗜血残暴的疯批摄政王。
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定了。
可三年后,新帝登基的万寿节上。
我穿着明黄色的百鸟朝凤裙,被那个曾经的疯批摄政王紧紧牵着手。
一步步走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。
我冷冷地看着跪在下方瑟瑟发抖的侯府一家。
“三年不见,别来无恙啊。”
......
冰冷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划破我的手腕。
鲜红的血液顺着苍白的肌肤蜿蜒而下,滴答滴答地落进那只刻着生辰八字的玉碗里。
……
三年后。
大奉朝,太和殿。
金碧辉煌的大殿内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舞女们水袖轻扬,一派歌舞升平。
今日是新帝登基的第一次万寿节。
满朝文武皆携家眷出席,场面盛大空前,所有人都想在新帝面前露个脸。
侯府一家自然也在其中,而且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。
沈娇娇作为当朝太子妃,穿着一袭华贵的正红宫装,满头珠翠,风光无限。
我爹沈修远,如今已是位极人臣的当朝首辅,受尽百官敬仰。
我娘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,端坐在席间,接受着周围贵妇们的阿谀奉承。
我哥哥沈长风,更是年纪轻轻就成了护卫皇城的御林军统领。
一家人烈火烹油,鲜花着锦,好不威风。
他们似乎早就忘了,三年前那个被他们抽干鲜血、像扔死狗一样扔给活阎王的亲生女儿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“皇后娘娘驾到——”
随着太监总管李公公尖锐高亢的唱喏声,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