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十八岁的陆衔舟出现在了二十五岁的他身体里。
他和从前一样,日日陪着我,逗我开心,不再让我有自残的念头。
嫁给他的这三年,我过得并不好。
成婚第一年他就和我的贴身丫鬟好上了。
我反复自残,在京城闹出动静,他迫不得已,将她养在外面。
从此,我和他成了京城有名的怨偶,相看两厌。
十八岁的陆衔舟知道了,抱着我从天黑坐到天明,声音沙哑:
“南意,你与他和离吧。”
“他不配和你在一起,余生,我也不会让他好过。”
后来,我拿着亲手写的和离书,来到他书房时,却听见他冷漠的声音。
“沈南意还是那么蠢,随便掉几滴眼泪,她还真以为我失忆了。”
“谁还会记得自己十八岁啊,要不是怕她又寻死,我们何苦演这一出戏。”
温婉兮咯咯笑,语调轻柔:
“总归她愿意离了就好,衔舟,我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。”
……
2
十八岁的陆衔舟视我为一切准则,我让他往东,他绝不往西。
除非在我生他闷气时,我让他滚。
那个时候,他会拒绝,继续在我身边缠着我,跪下求我:
“好南意,你生气就打我,别气坏了身子,我左右两边脸都洗干净了。”
我收起笑容,平静与他对视:
“我及笄那年,太傅的女儿故意捉弄我,把我的新衣弄坏,他的未婚夫只是在你面前提了一嘴,你把他装进麻袋,打了三个轮回,直到他们二人来给我道歉。”
说到这,我将他肩头的灰尘拍去。
“陆衔舟,你十八岁的时候,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。”
我与陆衔舟从小一同长大。
在他还是小豆丁的时候,就天天嚷着要娶我。
那年我在酒楼救下卖身葬父的温婉兮,得罪了当地的地头蛇。
我被一群人围住的时候,陆衔舟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,匆匆赶来。
为了救我,他堂堂御史嫡子,以一敌十,胳膊被打得翻折过来,还是挡在我的面前。
也是因为这件事,陆衔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,说他讨厌温婉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