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全京城都称赞我是最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。
为了安抚将军裴寂受伤的心灵,我竟然给他纳了七房小妾。
她们无一例外,全都长着一张酷似他亡故白月光的脸。
除夕夜宴,有孕的七姨娘娇怯怯地依偎在裴寂的怀里。
“姐姐真有趣,我肚里的孩子执掌将军府,定会记得您这位成全人的大恩人。”
裴寂把玩酒盏的动作微顿,深邃的目光紧紧锁着我。
“你能一直如此识大体,这将军府主母的位置,便没人能动得了你。”
我品着残茶,平静地看着这对璧人恩爱痴缠。
他不知道,七个被他当成炫耀资本的替身,其实是佛门阴阳八卦阵的阵眼。
世人皆以为我温顺妥协,一味成全。
却无人知晓我受尽磋磨,一片赤诚之心终打动隐世神僧。
今夜子时神僧将把一百零八根锁魂钉尽数打入地底。
神僧断言,此阵需我心头血浇灌十日,以此洗尽我半生痴念委屈。
十日之期一到,阴阳逆转。
……
2
第三日,阵眼需要的心头血量翻倍。
我坐在书案前,看着满桌的账本。
眼前一阵阵发黑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管家战战兢兢的跪在下方,递上一本被红笔圈的密密麻麻的账册。
“夫人,城南那两间铺子的进项,还有库房里的三千两白银,全都不见了。”
我强忍着眩晕,翻开账册。
那是秦莹借着安胎的名义,从公账上划走的亏空。
她用这些钱打赏下人,甚至给娘家置办了田产。
几个姨娘闻风而来,站在正院的花园里指桑骂槐。
“主母这账算得可真明白,自己生不出孩子,倒把将军府的家底都贪墨了去。”
“可不是嘛,那可是三千两,够咱们吃用好几年了。”
尖酸刻薄的嘲讽声穿透窗户,刺入我的耳膜。
裴寂恰好下朝归来。
他冷着脸呵斥了那几个姨娘,将她们赶回了各自的院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