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挖了七年的野菜,双手皲裂如老树皮,只为供那个“落魄书生”进京赶考。
可当他在满城烟花中,拥着相府千金游湖时,我才知道,他不是什么书生,而是当朝最尊贵的九王爷。
我抱着怀里病弱夭折的儿子,跪在王府门前求他施舍一粒救命药。
他却隔着帘子,语气讥讽:“沈晚,别演了,这种为了争宠不惜咒儿子的手段,只会让我觉得恶心。回去学乖点,什么时候懂事了,再来求我。”
他不知道,我快死了。
我得了天人五衰,这原本是他该受的劫,是我用命替他挡下的。
1.
“把这晦气东西扔出去,别脏了王府门前的地界!”
谢玄的声音隔着华贵的马车帘子传出来。
带着高高在上的厌恶。
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双手死死抱紧怀里已经僵硬的安儿。
“谢玄,安儿死了。”
我喉咙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他真的死了,求求你,把天山雪莲给我,只要一片花瓣,他还能活过来......”
马车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。
……
乱葬岗的雨下得极大。
泥水混着腐肉的腥臭味往鼻子里钻。
我抱着安儿缩在一棵枯树下。
怀里的身躯已经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天人五衰的第二衰,头上华萎,也开始显现。
我原本乌黑的长发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干瘪。
像一丛死去的杂草。
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撕裂般的剧痛。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踩碎了烂泥。
几把油纸伞撑开了雨幕。
林婉儿穿着一身素净的锦缎长裙,踩着鹿皮小靴走到我面前。
她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。
“哟,姐姐还没死呢?”
林婉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她用丝帕捂着口鼻,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嫌恶。
……